,他已经一拳砸向了靠得最近的混混!
巷子里瞬间乱成一团。陈暖虽然打架有股狠劲,但到底双拳难敌四手,很快就被几个人围在中间揍。姜凛站在不远处,指尖攥的发白,死死看着被围堵的陈暖,直到远处隐隐传来了警笛声——
混混们脸色大变:“警察来了!走!”
众人一哄而散。
姜凛立刻快步重过去蹲下身:“你怎么样?有没有事?”
陈暖瘫坐在地上,嘴角破皮泛红,脸上带着淤青,却还硬撑着笑,故作潇洒:“能有什么事?刚才我那拳,帅吧?
结果话还没说完,就痛得“嘶”了一声,倒吸一口凉气。
姜凛没好气地看着他:“伤哪了?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“多大点事,不用去医院。”陈暖撑着地面准备起身,嘴硬逞强,“回家拿碘伏擦两下就好了。
姜凛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,直接架住他的胳膊,拽着他往路边走:“少废话,走。”
陈暖被她扯得嗷嗷叫:“哎轻点轻点!我是伤员!”
医院里。
陈暖处理完伤口,脚踝缠上厚厚的绷带,随意翘在病床尾,一边低头刷手机,一边和赶来的奶奶小声拌嘴。奶奶坐在床边,眼底又气又心疼。
姜凛则配合赶来的警察做了笔录,并把在学校拍下的视频和监控线索一并交给了警方。
看见姜凛走进病房,奶奶立刻起身迎上来,一把拉住她的手,语气满是关切:“小姑娘,你就是暖暖说的那个同学吧?有没有吓到?有没有哪里受伤?
掌心温热的触感传来,姜凛微微一怔,轻轻摇头:“奶奶,我没事。今天是陈暖为了帮我,才受的伤。”
“这臭小子皮实得很,挨两下不算什么!”奶奶拍拍她的手背,随即看着夜色,心疼叹气,“大半夜闹出这种事,肯定吓坏了。你爸妈呢?怎么没人陪你?”
姜凛眼睫轻轻垂下,声音轻淡:“……他们不在身边。”
奶奶闻言一愣,瞬间懂了缘由,越发心疼,温声开口:“那今晚跟奶奶回家住。女孩子一个人半夜回去太不安全,回去奶奶给你做点热乎的。”
常年独自生活、早已习惯孤身一人的姜凛,很久未感受过这般直白温热的长辈疼爱。
她看着奶奶温柔慈爱的眉眼,心头微动,鬼使神差地,没有拒绝。
回到陈暖家,奶奶立刻下达命令:“你去把房间收拾出来给人家睡,你今晚睡客厅。”
“凭什么啊奶奶!请尊重一下伤员好不好!”陈暖哀嚎。
奶奶重重拍了他没受伤的那条腿一下:“你这皮实样儿两天就好了!别磨蹭!”
姜凛站在卧室门口,看着陈暖嘴上抱怨,手上却老老实实扯下被套更换床单,轻声开口:“如果你明天脚不方便需要请假,我可以帮你跟老师说。”
陈暖手上动作一顿:“你知道我是几班的?
姜凛一怔,一时答不上话。
陈暖脸上立刻漾开那副惯常张扬的笑意,半开玩笑地自恋起来:“合着我在学校名气这么大?”
姜凛无奈地翻了个白眼,迈步走到铺好的床边坐下:“我要睡了。”
陈暖的手还搭在被角,刚想转身,脚下不小心绊了一下,整个人直直往前栽去!
姜凛下意识伸手去扶,陈暖重重压了过来。
单薄的衣物瞬间贴紧,陈暖的鼻尖几乎擦过她的侧脸,呼吸的热气拂在她颈侧,清晰感受到她肩头细微的起伏。
陈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,浑身的血液一股脑冲上头顶,耳根红得像要滴血。他像触电一样慌忙撑起身子,连退了两步,手忙脚乱地抓着门框“我……我出去了!不许乱翻我东西!”
说罢,他仓皇带上门,落荒而逃似地下楼退到客厅。
屋内光线昏暗,姜凛慢慢在房间里踱步。柜子摆着陈暖少年时和奶奶的合照,书架上不少新书还裹着没撕的塑封。桌角堆迭着厚厚的复习资料,旁边随意放着一只锈迹斑驳的旧铁盒,盒盖松松斜扣着,看不出什么特别。
姜凛并未留意,关了灯便躺下睡去。
漆黑的盒底,静静躺着一张被迭得方方正正、边缘早已发白剥落的旧纸角。
第二天清晨,客厅圆桌上飘着白汽。
盘里迭着刚出锅的包子,旁边是两碗粘稠的小米粥。
“快吃,一会儿就凉了。”陈奶奶坐下,顺手将剥好的水煮蛋放进姜凛碗里。
姜凛握着筷子的手指猛地僵住。久远模糊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,从前母亲也总这样,把剥好的鸡蛋放到她碗里。一块滚烫的东西堵在喉咙,视线骤然模糊。她撑住桌角,尽量稳住语调:“奶奶,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她快步走进卫生间反锁上门,把水龙头开到最大。冰冷的水扑在脸上,勉强压下眼底的湿意。
门外传来奶奶轻轻的叩门声:“孩子,没事吧?今天要不就别去上学了。”
“没事的奶奶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