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?”张大花扑到余谋的身上,余谋胸膛微弱起伏,她扭头吼丢了魂的余勇,“你是不是疯了!他是你弟弟,你把他往死里打!”
听见张大花的嘶喊,余三姑她们匆匆起了床,叫余英英赶紧去卫生所请医生。
周正志连夜替余谋做了急救,余谋嘴角的血是牙齿磕破口腔导致,外力击打与窒息造成了昏迷。
万幸没伤到脑袋和内脏。
挂了输液瓶,余谋悠悠醒转,他哭着同张大花告状,称余勇想杀了他。
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,余谋真的觉得自己会被余勇打死。
围在炕边的余三姑和余四姑交换了一个眼神——大哥家的两个儿子怕是要成仇了。
“你自己找死。”余勇虚惊一场,靠着门框翻了个白眼,“谁让你骂我的。”
“行了!一人少说两句!”张大花心情前所未有的糟,丈夫杀人入狱,眼瞅着后半生无望,一家人又被余旧扫地出门,两个儿子打生打死……
她活个啥劲啊!
第32章
余旧搂着林故渊睡了一夜, 睁眼是林故渊冒了青色胡茬的下巴,为他硬朗的线条增了一抹粗矿的气息。
林故渊的喉结安静的蛰伏,余旧手欠,滑动着轻按那块突起的软骨将人吵醒。
“起床啦。”余旧撑着林故渊的胸膛, 休眠的肌肉像发酵的面团吸着他的掌心。
心脏隔着胸腔强劲跳动, 活力旺盛,林故渊抓着余旧的手, 制止他的小动作:“嘴里说着起床, 然后故意压着我?”
“没刷牙!”余旧察觉到危险的气息,条件反射地支起上半身。
林故渊胳膊一捞, 余旧重新趴回他身上, 喉间发出一段被挤压的气音。
“再躺会儿。”林故渊扣着余旧,长胡茬的下巴刺刺的摩挲他细腻的肩颈。
余旧吃不住痒, 认输讨饶:“我饿了。”
男人晨间的反应消缓,林故渊松开了余旧,穿衣下床:“早饭想吃什么?”
“土豆丝卷饼。”余旧点了菜,两腿蹬上棉裤, “我来烧火。”
炕头的钟指到七点,余旧瞅瞅林故渊的手腕,默默记下得给林故渊买块手表, 从兜里掏个破旧的圆钟看时间, 太拉低林故渊的逼格了。
昨天趁着张大花搬东西, 余旧顺便掌握了家里具体有些啥。
厨房的地窖储藏了土豆、南瓜和红薯, 下了雪, 地里的萝卜和白菜也该陆续起了。
土豆丝卷饼听着简单, 原料倒是现成的,可关键是林故渊没做过卷饼。
正宗土豆丝卷饼的饼皮特别薄, 而且韧劲十足,不同于普通烙饼。
只要能吃,余旧无所谓正不正宗。
林故渊调了面糊,尽量在锅中摊薄:“岁岁,火小一点。”
余旧迅速撤了柴火,磕磕绊绊地配合林故渊。
摊了十来张饼,林故渊洗土豆时,余旧拿着饼和他你一口我一口的吃了大半张。
咸口的饼,不加土豆丝吃着一样挺香的。
土豆削皮切丝,林故渊额外炒了碗鸡蛋碎。
“鸡蛋土豆丝卷饼!”余旧十分捧场,“我以前买土豆丝卷饼,加鸡蛋的要贵两块,超市便宜的鸡蛋四块九毛八一斤,两块差不多够买三个了,所以我从来不加鸡蛋。”
余旧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讲述着他贫瘠的过往,林故渊心尖一酸,往卷饼上铺了厚厚一层鸡蛋碎,满得几乎将卷饼撑爆。
“哎呀,包不住了包不住了!”余旧双手握着鼓鼓囊囊的卷饼,赶紧咬了一口,让鸡蛋碎掉他嘴里。
拯救了岌岌可危的卷饼,余旧咚咚敲响温文华的房门:“舅舅,你醒了吗?”
“醒了。”温文华打开门,“你们几点起的?”
“七点多。舅舅昨晚睡得咋样,炕暖和不?”余旧随口和温文华寒暄,“早饭做的土豆丝卷饼,你洗把脸,正好吃饭。”
“暖和。”温文华啧啧称赞,北方的炕冬天睡着是真舒坦,比什么汤婆子暖和多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