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李二陛下果然明白了;实际上,李二陛下的脸霎时就绿了!
&esp;&esp;第123章 白玉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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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李二陛下会不会真把李三郎的腿打断,那谁也不知道了;这毕竟是他们李家的事情,杨易也不好多操心,所以只是临别之时,又送了李二陛下一件礼物。
&esp;&esp;太宗抽出了包在布帛里的书,垫一垫重量,不觉皱眉:“这是什么?”
&esp;&esp;“千家注老杜诗。”杨易笑眯眯道:“期盼陛下,可以深入品味此绝妙好诗,若有体会,也算是我最后的一点心意……好了,请容我告辞。”
&esp;&esp;说完这句,杨易挥一挥手,飘然脱出梦境之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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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第二日,杨易与太白先生告辞天台山,打点行囊,骑上白驴,摇摇晃晃,又转而北上,想赶在冬日到来之前,去看一看苏州的桂花。蜿蜒行至扬州的时候,两人却破例停了一停——一开始是杨易动兴,想去看看此时的上海,但东拐西拐找了半天,只在定位处发现一片滩涂野草,这才恍然大悟,意识到大唐上海的原住民,大概还在长江入海口下咕嘟咕嘟的吐泡泡呢,沧海尚未变桑田,真是叫人感慨。
&esp;&esp;不过,感慨归感慨,他们伫立于山崖上举目四望,但见秋风萧瑟,洪波涌起,浩浩汤汤,极目无涯,于是某种宏大深沉的怅惘,又情不自禁,油然而生了。
&esp;&esp;杨易在山崖上眺望片刻,忽然道:
&esp;&esp;“说起来,这一路逛来,我好像都只是在听太白先生作诗,顺便敲敲边鼓而已呢——唉,坐享其成,难免惭愧。”
&esp;&esp;青莲居士愣了一愣:“先生也要作诗?”
&esp;&esp;喔不,这可能还是太过于自信了吧——真不是他过于小觑,但有的时候尊重一下客观水平,是不是更好一点……
&esp;&esp;“当然不是。我只是打算赠送先生一个礼物——几天之前,我已经送了太宗皇帝一个礼物啦,为了不厚此薄彼,我也应该送先生一些什么。”
&esp;&esp;“这实在不必……”
&esp;&esp;“应该送什么呢?”杨易自言自语:“以过往神仙的做派,临别之时,我该送一首带着点预言性质的诗歌,指点可能有的未来。但说实话,这难度确实不小……”
&esp;&esp;在太白先生面前作诗,勇气上确实有些超出意料了;鲁班面前弄大斧,实在没有必要这么糟蹋自己的脸皮;所以,杨易有更好的主意——
&esp;&esp;他啪的打了个响指,语气重又恢复郑重:
&esp;&esp;“那么,我就背一首太白先生将来作的诗,作为一个收稍吧!”
&esp;&esp;“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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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无论太白先生如何感想,此时都不能阻止了。杨易找了块山石,随意盘膝坐下,然后抬起手来,随意挥了一挥;于是草木偃服,江水渐息,连此处起伏的虫鸣,都逐次低沉,偌大天地之中,竟尔万籁俱寂。
&esp;&esp;“这首诗的名字很长。”杨易道:“我就不一一细数了,直接开始吧——嗯,‘天上白玉京,十二楼五城。’”
&esp;&esp;杨易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朗诵技巧,再说荒郊野外也没有什么精巧的收音设备,所以这念诵的声音并不响亮,亦无气势,仅仅平平而来,散入空中而已。
&esp;&esp;但青莲居士端坐在侧,眼睛却微微睁大了——诗歌也是有防伪标签的,就像你一听“群山万壑赴荆门”,就知道一定是杜子美的手笔;抬头一句“天上白玉京”,那基本也就铁板钉钉,必然是太白仙人的大作。
&esp;&esp;这道理解释起来也不复杂。说白了,诗歌与其他艺术一样,是要讲究个起承转合的,起手的格调,不宜拉得太过宏大高妙;就仿佛唱民歌一开口来个e3,高音高到匪夷所思的地步,后面的曲调还怎么接?你真想喉咙劈叉不成?
&esp;&esp;所以,正常的诗人纵有绝妙好句,多半也是往颔联和颈联塞;首联铺垫,二三联高·潮,尾联顺手收一收,体系完整,结构工稳,一切都恰到好处;众星捧月,就为了捧出他精心揣摩,无限爱恋的那一句妙诗——仅此而已。
&esp;&esp;这是作诗一般的规律;但反过来讲,能够悍然突破这一规律的,不是绝顶蠢货,就是绝顶高手;绝妙的好句,只有绝妙的高手可以轻松驾驭。九霄高不可攀,但仙人当风而起,行云信步,徜徉三十三重天外天上,哪怕再如何力重千钧,高不可攀的开头,都可以轻飘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