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拽着他不放,仰头看他,眼仁儿蒙了一层水光,亮得有些不真实。他咧着嘴笑了一下:“等我当了盟主我把最好的山头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”
荧照看着陈非也那张醉醺醺的脸,喉结轻轻滚了一下,另一只手伸出去,扶住了他快要栽下桌沿的身子。
“我要什么你都给?”
陈非也迷迷糊糊地点头,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,嘴里含混应着:“给都给”
荧照把他从桌边半扶半抱地弄到床上,让他躺下来。陈非也沾了枕头就把脸往被子里埋,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,将睡未睡的样子。
荧照坐在床沿,低头看他。屋里只点了一盏油灯,昏黄的光拢在他侧脸上,眉眼半明半暗。
他伸手理了理陈非也额前被汗打湿的碎发,指腹从他眉梢擦过,落在鬓边,指尖微微蜷了一下。
“那我要你呢。”
陈非也早就睡着了,呼吸绵长安稳,脸颊绯红,嘴唇微张着,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。荧照看了他很久,手指从他鬓边收回来,替他掖了掖被角,起身吹了灯。
黑暗中他靠着床头坐下来,陈非也的呼吸声在耳畔一起一伏,和窗外的夜风混在一块。
他闭着眼,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,直到天边泛起一线灰白。
跟班闷声把醋调
第二天日头都爬到屋顶了,陈非也才从被窝里拱出来。他揉着眼睛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,昨夜的记忆零零碎碎地往回冒——百花宴、面具、喝酒、说胡话。
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,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,偷瞄了一眼坐在桌边翻书的荧照。
荧照姿态如常,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,抬眼问他要不要吃早饭。陈非也赶紧爬起来洗漱,把那截思绪甩到脑后去了。
两人草草用了饭便退了房。陈非也一路往外走时总用袖子遮着半边脸,探头探脑地看街上有无追兵。
荧照走在他外侧,替他挡了大半路人的视线。出了城上了官道,陈非也这才松了口气,把袖子放下来,深深吸了一口野外的新鲜空气。
走了大半日,日头爬到头顶,后方来了一匹青骢马。马上坐着个年轻男子,一身竹青长衫,腰间悬剑,配着条白玉带,面如冠玉,眉目含笑。看见二人,目光落在陈非也脸上,忽然眼睛一亮。
“两位兄台,”他翻身下马,拱了拱手,“在下若飞星,瞧兄台风骨不凡,敢问往哪个方向去?”
陈非也被人这么一夸,腰板不自觉地直了直:“天涯城,武林大会。”
“巧了!”若飞星抚掌一笑,“在下也是去天涯城。一路同行如何?正好做个伴。”
若飞星说话时眉眼弯弯的,笑起来眼尾微挑,自带一股叫人亲近的爽利劲儿。
陈非也喜出望外。路上走来这么些天,除了荧照之外碰见的不是叫花子就是拦路山贼,头一回有人主动上来搭话还夸他风骨不凡。
他连连点头:“好好好,同路最好。我叫陈非也。”
两人并排走在马前,若飞星口才极好,从江湖轶事到山水趣闻,说起来滔滔不绝,时不时还夹两句玩笑话,逗得陈非也笑出声来。
陈非也平日跟荧照一路走,荧照话少,十句里回一句就不错,如今碰上这么个能聊的,简直像久旱逢甘霖,越走越热络。
荧照牵着马沉默地跟在后头。
走了一阵,若飞星聊得兴起,抬手就去搂陈非也的肩。陈非也正要回话,荧照不知何时已经走上来,把他往旁边一拉,若飞星的手就落了空:“前面有岔道,走左边。”
陈非也愣了愣:“你怎么知道走左边?”
荧照面色如常地收回视线:“路标。”
陈非也也没多想,哦了一声继续跟若飞星说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