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了嘶吼,明显便是生气了。
凑得最近的汪阿嫂似乎也注意到那怪异低吼,方才的惊惧稍淡,惘然抬头去寻那声源。
窥鬼的舌头受伤,口器暂时从张大郎的脖子上脱离,算是解了燃眉之急。
只是,它为了让舌头尽快恢复,势必会变本加厉地从他身上吸取养分。
留给张大郎苟延残喘的日子变短了。
“嗬呵……”张大郎微张的嘴里传出声音,紧闭的眼皮也在抖动。
“醒了,醒了!”汪阿嫂当即兴奋地扑到他近前。
张大郎吃力地睁开双眼,那单眼皮的小眼睁开一条缝,迷离地在屋顶上扫了一圈,还未来得及聚焦,便见自家娘子那张涕泗横流的圆脸骤然贴近。
呆愣半晌,他艰难地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丝声音:“介、是、是、那……”话未说完,目光撞上一旁抱臂而立的青衣少女,他那才稍稍顺畅的呼吸不禁一窒。
这不是司娘子么?她那双杏眸,眼神比刀子都要锐利!
只见那女大夫微垂的视线落在他脸上,眼中的寒芒冰冷得似隆冬时分檐上的冰挂。
“十五那夜,你去过什么地方?”
“还有十二那夜……”
汪阿嫂的神色顿时变得不自然,她急急地膝行两步去扯赤华的袖子,低声打断:“司娘子,你这是在说什么?!”
“我说的是什么,汪阿嫂应是知道的,即便不知道,”赤华弯腰捡起地上的针袋,又“唰”地把钉在门板上的柳叶刃拔了出来。
她缓缓转过身,目光不偏不倚地撞进汪阿嫂躲闪的肿泡眼中。
四目相对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“但你应该怀疑过吧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