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大夫。”
“这位女同志有什么想问的?”罗晴冲林晓伸出手, 做了个请的动作:“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提出来。”
“我刚才听罗大夫描述的几种疾病症状,一旦交叉感染会对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产生严重危害?”
“同志说得没错,这几种疾病主要通过不洁的密切接触,接下来才是共用浴具和衣物等传播。”
林晓低下头思索片刻, 忽然指向脸色铁青的谭翠丽:“谭翠丽同志身上就有罗大夫你说的那种气味, 我相信我们一号楼里很多人都闻到了。”
罗晴顺着林晓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 表情骤然僵住, 像是不确信似的又多看了两眼。
林晓像是没看见似的, 一脸正气凌然地继续指控:“我们整栋楼都公用水房, 万一要真是有什么传染病?那不是危害咱们整栋楼的群众身体健康。”
那天负责接诊的并不是罗晴, 谭翠丽并不认识罗晴。
但罗晴的表情却让她很惊慌,慌乱中竟直接站起来指着林晓就骂:“你少在这放狗屁,我男人死了都五年了,老娘怎么可能得那种脏病。”
不辩解可能效果还这么响, 罗晴眨了眨眼睛,忽然开口。
“你不是姓付吗?我记得你爱人叫刘国庆啊!”说完才仿佛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 急忙捂住嘴朝家委会主任走过去。
此话一出,全场哗然。
刘国庆正是刘痦子的大名,而刘痦子的爱人才是姓付, 二号楼的人再一联想到这些天的传言,立即有人咆哮起来。
“ 好你个刘痦子,我就说付婶子这么老实本分的妇女怎么可能得那种脏病,原来是你和谭翠丽搞破鞋……恶心死我了!”
“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, 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刘痦子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。
可这两句辩解在罗晴的一句“无心之失”下变得很是苍白, 只要想查下去,就一定能查到他们。
只是苍白辩解两句,刘痦子腿立即一软跌坐到了地上。
吴桂华嗷地一嗓子叫嚷开来, 连连拍着大腿。
“老天爷,我说谭翠丽身上怎么老有臭味,原来是得了不检点的病!”
“好你个刘痦子!万一老娘要是被传染了什么不好的病,我死都不会放过你!”
一片慌乱中,刘痦子的媳妇付婶子忽然激动地从人群外挤了进来。
要说这件事的最大受害者是谁,当然非甘婶子莫属。
她半个月前就有些不舒服,想着忍一忍就过去了,这个年纪的妇女多多少少都有些那方面的问题。
结果刘痦子倒好,搞破鞋不说,竟然还把脏病传染给了她。
奸夫□□冒她的名字去医院看病,要不是今天宣讲的大夫认出谭翠丽,明天接受县委组织部传唤的人肯定是她。
到时候为了保住丈夫的工作和这个家,她还只能捏着鼻子认下就是她得了脏病。
一想到自己即将成为众人指指点点的对象,付婶子就想一头撞死在家属院门口以证清白。
好在今天被人当众揭发,也省去了付婶子哑巴吃黄连。
心里既痛快又觉得难受,深深喘息了几口气后朝着谭翠丽就冲了过去。
大会现场顿时乱成了一锅粥。
事情发展到这已经完全不需要林晓再对刚才说的话证明些什么,反而在众人群情激愤下成功转变成了旁观者。
动员大会的性质已完全改变。
不再是邻里的几句口角,而是涉及到了破坏他人家庭,搞破鞋等罪名。
大会匆匆结束。
谭翠丽与刘痦子夫妻被县委组织部带走调查,革委会与卫生部门也组成了联合调查组参与其中。
调查结果出得很快。
谭翠丽与刘痦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已经有六年,也就是说谭翠丽丈夫死前两人就已经勾搭上了。
传染病来源在卫生部门将两家人关系进行彻底追查后终于发现源头……叶永革。
源头竟然来自谭翠丽那个小小年纪就在外当二流子的儿子,具体怎么感染的并没有细说。
而且随着深入调查,还从刘痦子家的办公桌里找出几封未寄出的举报信。
其中涉及到了武装部部长干弘扬以及韩煜。
刘痦子举报两人在很多场合都有“错误言论”以及韩煜去“自由市场”等,检举人落款下还有武装部另外两名科员的共同签名。
组织部提审两人,为了戴罪立功,他们将刘痦子制定的完整陷害计划托盘而出。
几人一直在找时机实施计划 ,可最近韩煜因为刚结婚,天天下了班就往家里跑,根本没去其他地方。
不出一周,调查组在县委家属院内部进行了处理结果通报。
谭翠丽与有妇之夫刘痦子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,情节恶劣,还涉及到危害集体健康的罪名。
刘痦子被双开,处理决定会记录进个人档案,伴随终

